學校沒出事,不代表你領導得好
校長必學的謙遜課
有一年,我坐在講堂的觀眾席,
看著期末成果發表會上,孩子們自信地上台,
心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滿足感。
那種感覺很像⋯⋯成就。
但我有一個習慣
每當這種感覺升起,我就逼自己問一個問題:
「這件事,到底跟我有幾成關係?」
芝加哥大學的一個課堂實驗,揭開了一件令人不安的真相。
行為經濟學家 Richard Thaler(2017 年諾貝爾獎得主)與同事的研究指出:人們在評估自己對團隊成果的貢獻時,往往存在系統性高估。
當一個研究者請團隊成員各自估算自己的貢獻比例,再加總,
結果幾乎所有組的加總都超過 100%。
每一個人都覺得,自己比別人貢獻更多。
這不是謙虛的問題,這是大腦的架構問題。
我們只看得到自己做了什麼,看不見別人做了什麼。
在學校裡,這個現象特別危險。
因為校長的位置是最容易「看不見別人在做什麼」的位置。
主任在凌晨回訊息、
老師默默陪著情緒崩潰的孩子坐了一個下午、
組長在颱風前繞了學校三圈確認安全......
這些事,坐在校長室看不見。
但它們,是學校真正運作的存在。
台灣各地的學校,其實各有一套隱形文化基礎建設。
我走過台灣不同縣市的學校,
一個深刻的感受是:
你不能用台北模式去讀懂彰化的學校,
也不能用都會邏輯去評斷偏鄉的實踐。
同樣是小班教學,
城市學校看的是資源整合,
山上的學校看的是師生的命運共同體。
表面上的指標相同,
但支撐它的文化土壤,完全不一樣。
這讓成果歸因這件事變得更複雜。
一個校長帶著很厲害的政策到任,
三年後學校有了進展,
那個進展,究竟是政策的功勞,
還是那個學校的老師早就蹲得很深?
我的答案是:通常都是後者居多。
一個好的校長,
不是那個讓學校進步的人,
而是那個沒有擋住學校進步的人。
這聽起來消極,但我認為是最誠實的自我定位。
這幾年我在做演講與社群,
常有年輕的行政同仁問我:
「校長,怎樣才能帶出一個好的學校文化?」
我通常的回答是:
「先學會把自己看小一點,
再想辦法讓團隊的每一個人,
都覺得這件事有自己的一份。」
這不是管理技術,這是一種觀點的選擇。
讀到這裡,我想請問:在你的工作或家庭中,有沒有一件大家都說你做得好的事,
你有沒有真正仔細想過:裡面有幾成是你,幾成是別人的托底?
AI 行動提示詞(可直接複製練習):
請扮演一位客觀的第三方觀察者。
我描述一件我最近覺得自己做得不錯的事:[請填入]。
請幫我分析:
1. 哪些部分確實是我的直接貢獻?
2. 哪些部分可能被我低估了是別人的貢獻?
3. 有沒有我沒看見的「結構性因素」(如時機、環境)也在發揮作用?
請直接、誠實地回答,不需要安慰我。
如果這篇文章能讓你停下來多想一秒,
那就是值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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